密苏里共和党人正借反跨性别情绪试图废除堕胎权(私人译文,勿外传)
ProPublica 原文许可禁止翻译再分发,此译文仅供个人阅读。
原文:Missouri Republicans Are Trying to Repeal Abortion Rights by Leaning Into Anti-Trans Sentiment
两年前,密苏里的堕胎反对者为了挫败将生育权写入州宪法的「第三号修正案」(Amendment 3),向选民散布谎言,声称它将允许为未成年人做性别转换手术——尽管并不会。
选民还是通过了第三号修正案,推翻了由共和党主导的州议会制定、在 2022 年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后生效的近乎全面的堕胎禁令。
如今该州共和党领导人正借同一议题试图再次废除这些权利。他们把一项新修正案放进 11 月选票,也叫「第三号修正案」:恢复密苏里的堕胎禁令(保留有限例外),同时把未成年人性别转换医疗写入宪法禁止条款——尽管该州自 2023 年 8 月起已依法禁止此类手术及青春期阻断剂、激素的新处方。
对密苏里 GOP 来说,选举日常常像土拨鼠日:该党在议会握有超级多数、掌控所有全州职位,选民却反复通过公民提请程序把共和党领导人反对的政策直接送上选票并获通过——扩展 Medicaid、大麻合法化、提高最低工资、恢复堕胎权。
本月,这种脱节变成了共和党领导层的选举羞辱:超过 80% 的选民否决了他们让修宪几乎不可能的企图;州长 Mike Kehoe 逐步取消所得税的计划更惨,超过 83% 投了反对票。
圣路易斯大学政治学荣休教授 Ken Warren 说密苏里共和党已经「醉权」:「他们以为自己控制一切就能为所欲为——但做不到。」
11 月选票上的新第三号修正案展示了共和党如何用误导性语言、精心挑选的转移话题手段、甚至回收利用的名字来翻盘:2024 年投「赞成」是保护堕胎权,11 月再投「赞成」——这次是拿走它。
共和党领导人辩称选民从未打算批准一项近乎无限的堕胎权,说密苏里人更想要的是带强奸、乱伦、医疗紧急与胎儿异常例外的禁令——尤其当它与未成年人性别医疗限制捆绑出现时。
翻盘所需并不多:2024 年堕胎权以 51.6% 对 48.4% 通过——约 4.8 万选民倒戈就能翻案。
批评者把性别医疗条款称为「选票糖果」(ballot candy)——让不受欢迎的提案更容易下咽的佐料。尤其讽刺的是:它承诺的禁令大部分已经存在。州法已禁止未成年人性别转换手术,且到 2027 年 8 月前禁止未成年人开始使用青春期阻断剂或跨性别激素。新修正案只是把这些限制写入宪法、去掉过期时间。
捆绑的两项条款规模悬殊:废除生育权影响的是 630 万人口的医疗选择;性别医疗限制涉及的是极少数接受高度专门治疗的未成年人。但支持者要选民盯着的是「孩子被当实验豚鼠」的幻影,而不是修正案将要废除的堕胎权。圣路易斯郊区的新广告牌呼吁选民投赞成票,「禁止对未成年人做跨性别手术」。
背后政治行动委员会 Her Health, Her Future(司库是州第一夫人 Claudia Kehoe)的网站写着「我们的孩子不是实验品」,称修正案将保护儿童免受「有害的、绝育化的医疗程序」,并为妇女健康诊所恢复「常识性的健康与安全标准」。
两条信息都没明说:修正案将废除选民两年前批准的堕胎权。
Claudia Kehoe 未回应置评请求。她在网站上书面背书称修正案是「强化我们亲生命保护、保障州未来关键的一步」。州长办公室发言人在回应 ProPublica 质询时,用的正是批评者称之为欺骗的语言——强调保护儿童免受「变性手术」、保护女性、恢复州「监管」堕胎提供者的权力——却只字不提它将废除 2024 年获批的宪法生育权并以有限例外的禁令取而代之。
民调显示这招可能管用:SLU/YouGov 二月调查发现近 60% 支持孕早期八周内合法堕胎,但 67% 反对未成年人性别转换药物、73% 反对手术。把修正案条款打包呈现时,选民 47% 对 40% 支持。
在众议院推动该修正案的 Branson 共和党众议员 Brian Seitz 否认支持者在愚弄选民,称性别肯定治疗本身就是生育问题,因为某些手术可能影响未成年人生育能力。他还否认 2024 年选民是有意识地批准了胎儿存活期之前的堕胎权,说选民主要想要的是四类例外,而非他所谓的「按需堕胎」。新修正案「更符合选民本意」。
堕胎权支持者称这是恢复禁令的借口。名为 Stop the Ban 的联盟已筹款超 500 万美元向选民解释修正案的真实效果,其中包括 8 月 3 日前纽约市长 Michael Bloomberg 的 125 万美元。
来自 Ferguson 的民主党众议员 Raychel Proudie 说:「共和党总在挪动球门柱达到目的,我希望真正的爱国者已经开始厌倦。如果你计划的事是正当的、符合人民利益的,你不需要这么干。」
整个操作始于议员撰写的选票摘要:它没有告诉选民修正案将废除两年前批准的权利,只说它将「保证获得」紧急护理、「确保女性堕胎期间的安全」、「保护儿童免受性别转换」。摘要提到强奸与乱伦例外,却略去它们仅适用于孕 12 周内。
密苏里最高法院前首席大法官 Michael Wolff(反修正案阵营顾问)说这种措辞「意在欺骗人们以为自己在保护堕胎的女性」。「如果直白告诉他们你要废除几乎所有生殖健康保护,人民会投反对票。」
一名法官裁定议会的摘要不公平、责令重写;后来批准了共和党州务卿 Denny Hoskins 修改后的版本。Hoskins 曾是州议员,其提出的法案成为 2023 年限制性别医疗法律的一部分,并公开背书新第三号修正案。
但州上诉法院认定 Hoskins 的版本仍未能说明修正案的效力,改写了它,并把事实放在开头:它将「废除 2024 年选民批准的提供生殖健康权利(包括胎儿存活期前的堕胎)的修正案」。
Hoskins 在采访中为自己最初用「修订」而非「废除」辩护,称后者更准确。被问到背书修正案与他撰写中性选票语言的职责是否冲突时,他说他的反堕胎立场在密苏里选民中不是秘密。「我没法突然抹去过去 16 年在州议会的保守观点。」
这种干预并非孤例。Hoskins 上任头一年半,法院已驳回或重写了他办公室经手的五份选票摘要,涉及堕胎、教育、公民提请程序、以及为新划分的国会选区地图举行的公投。
争议还超出了语言范畴。Hoskins 单方面把两项公民提案挡在 11 月选票之外:一项让议员更难篡改选民已批准措施的修宪案被他宣布违宪;一项针对新国会选区地图(特朗普总统敦促绘制以助共和党多拿一个众议院席位)的公拒案,他拒绝认证,理由是选区地图不能付诸公投。两个 campaign 都起诉到州巡回法院,周三法官均判 Hoskins 胜。预计两案都将快速上诉至州最高法院。
Hoskins 不同意「他与共和党领导人违背选民意愿」的说法,指出他们也是选出来的。他批评第三号修正案的反对者是「自由派特殊利益集团」,靠 Bloomberg 这类「外州糖爹」资助。
堪萨斯城民主党参议员 Maggie Nurrenbern 说 Hoskins 的行为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模式:政客反复干扰选民用手中的选票否决共和党议程的能力。「坦白说最让我恼火的就是这个:政客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愚弄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