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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夜里能喝的咖啡因

为什么值得读Scott Alexander 带你深入咖啡因代谢的兔子洞:为什么没有「晚安咖啡」?科学结论和商业游戏在这篇里都很有趣味。18 分钟,本周的「好奇心」担当。

【寻找夜里能喝的咖啡因】

自远古以来,人类就渴望下午五点喝杯咖啡,晚上十点安然入睡。而现在,竟然有一个完整的科学分支和好几家公司,在迎合这个近乎荒谬的幻想。

【简化版咖啡因代谢图】

咖啡因由一种名叫 CYP1A2 的肝脏酶,转化为另一种具有刺激作用的化学物质——副黄嘌呤(paraxanthine),半衰期约 5 小时。随后,同一个酶再以约 3 小时的半衰期,把副黄嘌呤转化为其他不具刺激作用、无关紧要的化学物质。

Less Wrong 上的网友 Kman 绘制了总有效浓度随时间变化的曲线:数小时内,肝脏把咖啡因转化为副黄嘌呤。按假设两者效力相当,所以总有效浓度(虚线)缓慢下降。(它为何会下降?因为上面简化的示意图里:只有约 80% 的咖啡因转化为副黄嘌呤,其余转化为活性更弱、不同的代谢物。)到第 10 小时,副黄嘌呤占主导,肝脏主要在把副黄嘌呤转化为其他无刺激性的化学物质,有效浓度继续下降。

在这个模型里,我们看到咖啡因的有效半衰期接近十小时!¹ 如果我们想让这个数字变小呢?有三根杠杆可以拉动:酶、代谢物和起始的化学物质本身。

【杠杆一:酶】

CYP1A2 是一种细胞色素酶,属于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从你们的祖先还是海蛞蝓时起,它就一直保护着你们免受毒素侵害。你拥有的 CYP1A2 越多、工作得越好,你清除咖啡因及其所有活性副产物的速度就越快。

中国有一种叫吴茱萸(Tetradium ruticarpum)的树,果实里含有一种叫吴茱萸碱(rutaecarpine)的化学物质,它唯一的显著特点就是:肝脏极其讨厌它。把它喂给老鼠,老鼠的肝脏会进入超速运转状态,产生越来越多的 CYP1A2 来撕碎这个入侵者。再给这些老鼠咖啡因,那么这些 CYP1A2 富集的老鼠,代谢咖啡因的速度就会比平时快得多。

终于,我们下午五点喝咖啡、晚上十点入睡的美好目标,看起来触手可及了!

当然,直接从这些老鼠实验跳到人体试验是不负责任的——我是说,反正你花 26.99 美元就能在亚马逊上买到它。

【这有用吗?】

吴茱萸碱起效要多久还不完全清楚²,但我们从 Estari 等人的研究知道:服药三小时后,CYP1A2 会升高到正常水平的 3 倍³。

如果你在喝咖啡前三小时服用吴茱萸碱,你的代谢过程可能变成这样:从咖啡因到副黄嘌呤、再到无活性代谢物,整个过程从 8 小时缩短到 4 小时!

如果我们接受一个经验法则——大多数人过了一个完整有效浓度半衰期后就能入睡——那么“五点喝、十点睡”的方案似乎可行。它甚至留有余量:哪怕你忘了吃吴茱萸碱,直到喝咖啡一两个小时后才想起来,也来得及;酶的提升起效很快。

亚马逊的补充剂评论一向乐观到难以置信,但就事论事,它们似乎也认同这东西确实有效:“这东西太棒了。我在某些特殊场合/日子(通常与工作有关)需要晚些摄入咖啡因时使用它。我是那种天生对咖啡因反应剧烈的人,如果平时下午三点喝了哪怕是红茶,当晚也会难以按时入睡。但用了吴茱萸碱,如果需要,我甚至能晚上八九点喝咖啡然后照样睡着——只要我在打算入睡前大约两小时服用它。几年前有一阵子我几乎天天用它,以便能经常在一天很晚时摄入咖啡因。这些天我用得比较零散,因为我一般只喝茶不喝咖啡了(对整体情绪更好,焦虑更少);但在那些晚上必须保持警觉的时刻,它仍然超级有用。说实话,这东西是游戏规则改变者;强烈推荐!”

只有两个问题。第一,CYP1A2 本身的半衰期大约两天。如果你这样诱导了你的酶,它们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处于诱导状态。所以接下来两天你喝的咖啡,都会以两倍速度离开身体。如果你想喝双倍的咖啡来补偿,你会学到代谢曲线远比这复杂,然后在接下来一小时里坐立不安。如果你想把咖啡分成一天中的多次小剂量,抱歉,代谢曲线还是更复杂,效果不可预测。总存在某种咖啡摄入量和时间安排,能让你在相同时间获得和从前差不多的效果,但它很可能取决于你个人的代谢,得靠你自己去摸索。(这也意味着 CYP1A2 会以复杂的方式累积;如果你每天服用此药,一周后的效果会比第一天更强,这也得靠你自己去导航。)

第二,有传言说吴茱萸碱会造成肝损伤。对于一个“整个作用机制就是强烈刺激肝脏、让肝脏制造大量新代谢酶来尽快摧毁它”的化学物质来说,这也许是史上最不令人惊讶的副作用了。但严重程度可能从微不足道到危及生命,所以我们有必要更深入地审视它。

【吴茱萸碱的隐患】

吴茱萸果实提取物,因与历史无关的原因被误称为“Evodia”(吴茱萸的旧学名),在传统中医里有所使用。中医讲究只能连用几天或几周,不能长期持续服用。一些中国的啮齿动物研究表明,吴茱萸对肝脏有害。吴茱萸含有除吴茱萸碱以外的许多化学物质,所以这不一定能牵连到吴茱萸碱,但也不一定能为其洗脱罪名。

另一方面,Choi 等人的研究直接研究了吴茱萸碱(在小鼠身上)。他们的终点指标是肝酶升高——一个常见的早期损伤信号⁴——七天时间未发现任何负面效应。他们甚至发现,这种化学物质还能轻微帮助肝脏抵抗其他伤害(可能通过“毒物兴奋效应”hormesis:轻微的压力会激活器官内在的保护性反应,让它更有韧性)。另外,有些 Reddit 用户提到长期(几个月到一年)服用吴茱萸碱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亚马逊的约 300 条评论中,有三条提到肝脏问题。一条是极端、危及生命的肝衰竭案例,细节足够多,足以让我们怀疑它另有原因⁵。但两条“单纯的肝酶升高”案例,看起来确实可能与吴茱萸碱有关。以下是那条带细节的:

“我试了这个,因为咖啡让我晚上睡不着。效果超好!!我服药大约一个月后做了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肝酶高得吓人、非常高。医生让我停掉所有药丸,连泰诺都别吃。我试着缩小范围,看是什么导致我肝酶这么高。我谷歌了吴茱萸碱(主要成分),它说会造成严重肝损伤!!!我停用后一周再测,肝酶降了一半。我恢复了正常服药流程(不含每日的 decaffinate),再等一周复测,肝脏恢复正常。所以,警告这个产品——我简直不敢相信它被允许在亚马逊上销售。”

【结论:该不该用】

面对这些有限证据,我们应当谨慎,不宜草率下结论。小鼠实验不一定能外推到人,传统中医有时很离谱,而很多补充剂副作用的报告都是“后此谬误”(post hoc ergo propter hoc)。但这一切符合一种常见药物的模式:对大多数人来说几天内“安全”,但连续服用数周或更久,就可能让某些人发生药物性肝损伤。因为个体差异很大,有人会更快出现肝损伤,也有人吃好几年都没事。

我自己服用了三天 100 毫克的吴茱萸碱。没注意到它对咖啡因代谢有什么影响——但那本来就够混乱了,我不把这个结果当回事。三天后我测了肝酶,正常。

【杠杆二:代谢物】

咖啡因代谢为副黄嘌呤,据说后者是刺激作用相当的化学物质。这给我们的困境提出了一个新解法:直接服用副黄嘌呤!不再经历 5 小时 + 3 小时叠加的半衰期才变成无活性化学物质,你只需面对那 3 小时的半衰期!

资本主义注意到了这个细分市场,并迅速填补:消费级副黄嘌呤制造商 Enfinity 声称,他们的产品不仅有更短的半衰期,还“更干净”——更少的紧张感,更好的头脑状态。而且不像吴茱萸碱——那个几乎没怎么测试过、可能毒性可怕的植物提取物——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副黄嘌呤是安全的:毕竟你喝的咖啡里有 80% 会转化成它,所以你体内每天都有大量的它!

【这是答案吗?】

副黄嘌呤面向消费者销售才四年,所以轶事证据库仍在积累中。LessWrong 上的 kman 试了并报告:早上吃一两粒胶囊,提神效果跟早上喝一两杯咖啡类似;我在下午四五点吃过一粒胶囊几次,不影响晚上十到十一点睡觉;晚上七点吃一粒,给了我晚上做点工作的精力,不影响十一点半入睡;主观上 100 毫克副黄嘌呤的峰值效果与 100 毫克咖啡因类似或更弱,而 200 毫克副黄嘌呤感觉比 100 毫克咖啡因更强;效果似乎在服药一小时内达峰(可能 30–45 分钟);早上服用副黄嘌呤后,我有时在服药后 2–3 小时感到一点能量崩落,但下午/晚上不会。

对跨越五个帖子、共 24 条 Reddit 评论的调查中,2/3 是正面(“效果跟咖啡因一样,但没有紧张感,而且持续更短”),1/3 是负面(“一点用都没有;让我犯困”)。亚马逊评论也有类似的差异。

如果我们认真对待这些数据,副黄嘌呤似乎只对咖啡因起效人群中的一部分人有效。为什么会这样?首先,我们也许不该认真对待它。对任何补充剂,总有人说它改变了他们的人生,也有人说是没用的垃圾、让他们感觉更糟。而且有些副黄嘌呤用户是咖啡因成瘾者,他们没意识到自己极高的咖啡因耐受也意味着极高的副黄嘌呤耐受,按瓶上推荐剂量服用后,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又累又头痛又难受。

但有足够多的人提供了足够多的数据,让我觉得这里确实有什么名堂。一种可能是快速的 1A2 代谢:咖啡因转化为副黄嘌呤慢到,即便是 1A2 代谢快的人,体内也总有一个或另一个存在数小时。但如果他们直接服用副黄嘌呤,它可能快得被完全转化为无活性代谢物,以至于什么都感觉不到。另一种可能是这两种物质之间存在某种真实的差异。这得相当微妙——看看上面的分子结构,它们很相似——但两者可能作用于略微不同的腺苷受体亚型,而不同的人可能对某个亚型会稍微多一点。

我自己试过副黄嘌呤,它大多时候让我犯困,但有时服错剂量的咖啡因也会这样,所以对这一个结果我也不赋予权重。

【杠杆三:起始化学物质】

如果我们的起点不是咖啡因,而是一个稍作调整、更容易被快速代谢的版本呢?甲基利比林(Methylliberine)是一种咖啡因类似物,存在于咖啡豆及相关植物中。它的代谢研究得很少,但半衰期似乎约为 1.5 小时,之后可能转化为一种叫利比林(liberine)的化学物质。有几项研究表明甲基利比林具有类似咖啡因的刺激作用,那么如果利比林没有刺激作用,这就将是一个半衰期 1.5 小时的咖啡因类似物。还有几项研究认为它安全——这应该成为我们的默认假设,因为它存在于咖啡、茶、巧克力这类日常食物中,与咖啡因及其他足够安全的咖啡因类似物打包出现。

甲基利比林以“Dynamine”和“Roon”等品牌出售:这些公司把它当作专为锻炼设计的补充剂来营销,声称它比咖啡因见效更快。但咖啡因本来就见效很快,人们也正确地观察到,甲基利比林在锻炼方面相比咖啡因并没有真正的好处。但是,他们是不是忽略了甲基利比林作为“五点喝咖啡、十点睡觉”问题解法的潜力?

在这里,我们遇到了和副黄嘌呤相同的问题:甲基利比林是咖啡因类的兴奋剂,但又不完全等同于咖啡因,有人觉得它更差。但副黄嘌呤的评论大约是六四开正面,这里则接近五五开。抱怨从甲基利比林太弱,到太容易引发紧张感,再到缺少一杯好咖啡偶尔会带来的那种“多巴胺快感”,不一而足。

典型正面评论:“Dynamine 太棒了。它是一种快速、可靠的能量提升,而且从你体内清除得够快,傍晚使用也安全。我常在傍晚 6:30 吃一粒,用于 7 点的锻炼,因为它给我温和的提神,到睡前就没了。”

典型负面评论:“按包装上的 75 毫克推荐剂量试了几次。对我来说,就像咖啡因摄入过量。紧张、轻微头痛,又累又放松不下来。不太愉快,但两次效果都只持续了几个小时。”

有些人声称它会干扰睡眠:“我爱咖啡因,但它总毁了我的睡眠。不管我多早喝。我决定试试甲基利比林,因为它显然半衰期短得多。它还是毁了我的睡眠。事实上看起来比咖啡因还糟。昨天我最后一次摄入大约是下午两点,200 毫克。”这与我们简化的代谢说法相矛盾,但这种物质研究很少,关于它的一切——包括它到底有没有效——都只是猜测。尤其是,如果它研究很少的代谢物利比林也是兴奋剂,那服用甲基利比林干扰睡眠的时间,就会比它号称的 1.5 小时半衰期长得多。利比林存在于咖啡和茶中,它许多化学近亲都是兴奋剂,所以这并非什么疯狂的边缘假设。

也许有几分说明力的是,很难找到卖纯甲基利比林的地方。大多数公司把它与咖啡因、以及一种作用时间更长的咖啡因类似物——茶碱(theacrine)——打包在一起,寄希望于“短效咖啡因 + 常规咖啡因 + 长效咖啡因”能起效更快、持续更久、感觉更“顺滑”。我唯一一次试这个,感觉就像在一堆半衰期各异、略有不同的化学物质之间被弹来弹去,一点都不喜欢。

最后,甲基利比林会抑制 CYP1A2——没人知道多久,但合理猜测是数天。这意味着如果你把它和咖啡一起服用,或者试完甲基利比林后第二天回去喝咖啡,咖啡因就更难以离开你的身体、持续更久。这也意味着,任何经过 1A2 系统处理的药物,你的摄入剂量都会处于不可控的随机状态,所以试它之前务必检查你服用的所有药物。

尽管如此,理论上甲基利比林应该是所有这些选项里作用时间最短的。

【实用方案】

那么,这些夜间咖啡因选项里,哪个最好?一如既往,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每个替代方案都有各自的利弊,适用于不同……开玩笑的,是副黄嘌呤。

副黄嘌呤拥有最强的安全性论证:任何喝过咖啡的人,体内都已经有过精神活性剂量的副黄嘌呤。它与其他药物相互作用的风险最低。它比吴茱萸碱更可靠地加速整个过程,而且用户评价比甲基利比林好。它是简单分子,品牌差异不大;我找得到的最便宜的这个。代替一杯咖啡(100 毫克咖啡因)的正确剂量是 50–200 毫克副黄嘌呤;一如既往,从小剂量开始,再往上加。如果 200 毫克对你毫无作用,可以尝试更高。最大安全剂量大概在每天 300–400 毫克之间;从 FDA 咖啡因建议的朴素换算得出 300,公司自己说 400——无论哪个,都约等于一杯星巴克超大杯冷萃。你应该预期它持续的时间,约为等量咖啡因的一半。

甲基利比林可能适合那一小部分人:任何剂量下对副黄嘌呤都无效的人,或需要比副黄嘌呤(约 1.5 小时对 3 小时)作用更短的物质的人。大多数公司以 100 毫克出售,基于它与咖啡因和副黄嘌呤的相似性,这是对“一杯咖啡当量”起始剂量的合理猜测。我用的是这个牌子。预期它见效快,2–3 小时内消退。如果它让你紧张,可以搭配 L-茶氨酸。如果你在服用任何药物、又不知道如何判断它们是不是 CYP1A2 底物,请在尝试甲基利比林前咨询医生。

吴茱萸碱从药理学角度想很有趣,但鉴于有了这些更安全的产品,它几乎没什么细分市场可言。我能想到的仅有的两个用途:一个是真的特别爱喝咖啡(而不是吃一粒药丸),另一个是需要紧急逃脱机制——比如已经喝下咖啡、才刚意识到它会干扰睡眠。在所有评审的三个物质中,它的安全性记录是最差的,主要就是肝酶方面的担忧;我建议干脆别吃它,如果实在要吃,建议每周不到一次、100 毫克(这与“紧急逃脱机制”的用途相符)。先咨询医生,尤其是当你在服药、又不知道如何判断它们是否为 CYP1A2 底物时。

【附注:这个数字毫无意义】

要想得到反映主观体验的数字,我们得做几个困难得多的变换。这些已经超出我的数学水平,但为了好玩,我让 Claude 试了试。首先,我们需要调整靶受体处的非线性效力:某种化学物质两倍的量,产生的受体占用少于两倍。当我们这样做时,得到下面这张图:这里的咖啡因刺激半衰期达到了十五小时!我不认为这准确地反映经验。一个可能的问题是:咖啡因和副黄嘌呤通过置换腺苷来起作用——腺苷是清醒时间增加后导致困倦的天然化学物质。但腺苷的量在一天中持续增加,所以我们真正该建模的,是有效“咖啡因+副黄嘌呤对腺苷”的平衡。这敏感地取决于你具体几点醒来、几点摄入咖啡因等等,但当我让可怜的 Claude 也算这个时,我得到以下结果:……它表明,到 8 小时后,一半的防睡眠效果已经消失。这看起来更现实。

所有这些数字还有另一个不可信之处:它们假设了一个天真的受试者——一个尚未对咖啡因成瘾的人。这样的受试者我们能找到多少?

【后记:之前的批判还成立吗?】

此前对吴茱萸碱的、网上一锤定音的批判,是药理学家伊恩·马斯格雷夫(Ian Musgrave)的《有没有一种“反咖啡因”药丸?》。马斯格雷夫比我聪明,但他的劣势是写于 2012 年,我认为他的文章在随后这些年里已经站不太住了。他对吴茱萸碱提出四项批评:1. 它可能起效不够快;2. 在合理的剂量下它可能无效;3. 它可能与其他药物相互作用;4. 它可能作用太久,没法真正精细调节咖啡因水平。前两条在 2012 年是合理的担忧,但 Estari 等人(2021)发现它起效确实够快,Zhu 等人(2013)发现它在合理剂量下确实有效。它确实会与其他 1A2 类代谢药物相互作用,但对大多数没在服用这类药物的人来说,这不应成为一票否决的理由。它确实作用太久久到无法精细调节咖啡因水平,但这只是把它从“精细调节器”变成了“粗大工具”。我认为这些反对意见无法反驳支持该药的理由,而围绕肝损伤风险的其他反对意见要更强。

顺带一提,他们还发现吴茱萸碱莫名其妙地降低了咖啡因的生物利用度。我没把这一点纳入,是简化了;对吴茱萸碱起作用来说,它并非严格必需(他们后来发现,即使静脉注射咖啡因也有强效果),但它可能是在现实生活中人们观察到的效果的部分机制。

⁴ 医学术语里,“肝酶升高”主要指一类叫 AST 和 ALT 的酶,它们与你想升高、以获得咖啡因处理效果的 P450 酶不同。刻意升高 P450 可能是好事;升高 AST/ALT 等则是副作用,通常意味着危险正在发生。

⁵ 就是这条。106 度高烧伴血尿的肝衰竭,听上去像某种更普遍的问题(也许是新冠?因为这个人说发生在 2020 年年中)。另一方面,如果尿中所谓的“血”其实是胆红素,而发烧是某种不寻常的下游效果,那这个故事又勉强说得通了。我不是把它当作 0% 的可能性否掉,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可以重来,你还愿意花这段时间读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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