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德州毁灭性洪灾后重建了家园。然后家又被淹了。(私人译文,勿外传)
ProPublica 原文许可禁止翻译再分发,此译文仅供个人阅读。与 The Texas Tribune 联合刊发。
德州议员们一再未能采取可能保护洪泛区居民的行动。这让 Kerr 县居民在连续两个夏天的洪水中面临艰难选择。
去年 7 月,致命洪水席卷德州丘陵地带时,Joan Connor 和丈夫从家中游出、蹚水逃生,仅靠抓住前院的一个凉棚幸存。瓜达卢佩河洪水毁掉了他们的大部分财产。在夫妇俩居住的 Kerr 县——奥斯汀以西约 100 英里——洪水夺走了至少 119 人的生命。但现年 82 岁的 Connor 和 99 岁的丈夫在圣诞节前搬回了翻修一新的房子,家具由志愿者布置。他们不怕再发洪水。Connor 今年早些时候告诉我:「我们不认为这辈子还会发生那种事。」
上个月,几乎正好是上次洪水一周年之后,他们的房子又被淹了。
我为 The Texas Tribune 报道气候。我花了数月与 ProPublica 的 Lexi Churchill 和 Pratheek Rebala 合作,试图弄清德州立法者如何在近 60 年里错失了几十个保护洪泛区居民的机会。我们 5 月发表的报道揭示了多个关键时刻:立法者本可以采取专家认为可能挽救生命的措施——比如阻止在河流最危险的地带建房、把青少年营地的建筑搬出洪泛区。相反,报道发现,在通过更严格的洪水风险建筑高程规则方面,德州落后于一半以上的州。而研究显示,这里的洪水死亡人数超过任何其他州。据我们的全国建筑分析,除佛罗里达外,德州的洪水易发区建筑比任何州都多。我们的分析显示,2025 年德州中部洪水的遇难者,大多数正处于联邦政府划定的洪水易发区。
我在德州长大,报道这个州的洪水已超过十年。即便如此,2025 年那场灾难的迅猛暴力仍震撼了我。河水冲走了整栋整栋的房屋。人们抓着树、爬上屋顶求生,很多人没能成功。我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悲恸。
即使经历失去,一些像 Connor 这样的房主仍知道自己要重建。人们对这个州的部分地区有深厚的代际纽带——通常平静的河流在参天柏树下的石灰岩间蜿蜒。人们不想离开这里的工作和人际关系,也不想亏本卖地。
我理解留下的愿望,但作为气候记者,我也见过洪泛区任由开发会发生什么。我们的报道显示,即使在去年毁灭性洪水之后,政府仍在为居民留在许多危险地带铺路。立法者没有改变房车营地的选址监管——尽管去年洪水中有 40 多人死于 Kerr 县的两个房车营地(今年洪水再次来袭时,那些营地尚未重新开放)。他们也没有改变住宅的建筑规则。这意味着,除非地方市政府或县政府采纳更严格的标准,只要维修成本不超过建筑价值的一半,受灾房屋就可以不按现行规范修复。在许多洪泛区,只要把房子抬高到「百年一遇」洪水预期水位之上,就可以完全重建。
立法者确实通过了一项法案,要求青少年营地的小屋搬离河边洪泛区——类似 1989 年立法者未能通过的一项法案。这次法律之所以通过,是因为去年夏天 Camp Mystic 溺亡的 27 名营员和辅导员的父母令人心碎的证词与呼吁。
在 5 月的报道中,我们询问了州最高领导人立法者是否应制定更严格的全州建筑规则。无人回应。州长 Greg Abbott 的办公室表示,他已通过资助减灾项目来减轻风暴影响。
今年 7 月,异常强降雨再次袭击 Kerr 县,淹没了部分相同地点。一人死亡。灾难降临时,这个地区的人们仍在努力从情感、身体和经济上恢复。我再次抵达时,看到熟悉的景象和气味:人们的家当堆在路边,地板和墙面被拆掉。65 岁的 Laura Cane 在 Center Point 的度假出租屋在洪水来袭前三周刚刚重新开业。她正给两套长租公寓做最后的收尾。今年的水造成的损失比去年更大。但她打算再修一次,因为她认为这是最好的财务选择。
今年 7 月我到 Connor 家所在街区时——洪水后第 10 天——志愿者刚帮他们拆掉损坏的地板。她拼命想保住新钢琴——去年被淹的那架的替代品。她认为水没碰到装了轮子的琴腿。她担心霉菌,不敢在屋里睡觉。
Connor 和丈夫说仍打算修房子。联邦、州和县的规则很可能允许他们这么做。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州规则会改变。今年的中期听证会上,立法者没有深入这些更大的开发问题,而是聚焦于 Camp Mystic 经营者的个人责任之类。尽管再次经历洪水已让她精疲力竭,搬走对 Connor 来说还是太难以接受。她不想找新住处、打包、离开。有一阵子,她和丈夫住进了附近的一个房车营地——不是去年修房时住过的两个,因为那两个今年都被淹了。她仍想留下,尽管邻居警告她房子可能再次遭遇严重洪水,Connor 也信。「半夜开始下雨的话,我们大概会非常警觉,」她说。「我们会赶紧跑。我不会再经历一次洪水。我会直接上卡车往北开。」她丈夫 David Stearns 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