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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
天花板变地板?是的,5%这个水平,可能自此之后,就变成了30年期美债收益率的地板价。而更关键的是,5%也将成为下轮信用周期的起点。而所有以美元挂钩的资产,都将自此进入一个新的纪元。
根据彭博统计,2026年以来,30年期美债收益率,已经有27个交易日高于5%,约占全部交易日的20%,是2007年以来最多的一年。而那一年全年,这个数字是50天。
截至到今天,30年期收益率盘中连续第13个交易日站在5%以上,超过今年5月的连续11天纪录。在5月期间,收益率一度升到5.2%,同样创下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那么问题来了,同样是突破5%,现在和2007年有什么不同?
彭博认为,在2007年的时候,当时联储的政策利率是5%,而现在是3.5%,当时要比现在高了1.5%,然而今天30年期收益率,居然还能和当时在一个水平上。这说明,如今长端利率面临的压力,不只是联储加息或者短期通胀,还有财政赤字、债务供给和期限风险。
这就形成了一个越来越难回避的循环:债务规模越大,需要支付的利息越多;利息支出越高,财政赤字越难收窄;而投资者一旦担心未来发债供给继续增加,就会要求更高的收益率来补偿风险。
先锋资本高级投资组合经理亚历克斯·佩恩表示,过去几年,每次30年期收益率突破5%,都会很快吸引买盘。但现在,养老金和保险公司拥有更多选择,他并不确定收益率已经见顶。
因此,许多基金经理正在把资金,集中于五年至七年期美债。这个位置既能锁定一定的收益率,又可以减少30年期收益率进一步上升带来的价格损失。部分机构甚至明确表示,一些客户不愿意持有十年以上的美债,因为风险回报已经不划算。
所以,这场辩论最终都指向一个问题:债券市场会不会继续扮演义警的角色?
所谓债券义警,就是投资者因为不满政府的财政纪律而抛售国债,用更高的融资成本迫使政府作出调整。然而目前,美国国债拍卖还没有出现明显疲弱,市场也没有进入失控状态。但如果30年期收益率长期守在5%以上,甚至进一步向5.5%靠近,那么美国财政部就将面临更高的发行和利息风险。
Jason认为,美债收益率基本可以看作通胀预期加上实际利率。那么通胀预期和实际利率是什么情况呢?
代表通胀预期的盈亏平衡通胀指数并不高,几乎是一条平线。在沃什上台后,通胀预期反而还下降了一点,说明市场并没有定价长期通胀失控了。真正的问题是实际利率在上升,从而推动了美债收益率的上升,或者说,市场在逐渐索要更高的真实回报。
那市场为什么要求更高的真实回报?
我认为最核心的原因,是市场在争夺有限的长期资本。
现阶段,一边是美国政府在持续维持高赤字,必须不断发行美债融资。另一边是大科技为了建设数据中心,也在大规模发行长期公司债。
借钱的人越来越多,但长期资金池却没有同步扩大。相对有限的资金,自然会要更高的价格。这个价格,就是更高的实际利率。
而且我也认为,这场资本争夺战短期很难缓和。因为这届政府并没有收敛财政纪律,财政部不会突然停止发债,大科技也不会轻易中断AI投资,还需要持续发债来给数据中心输血。在资金池这边,随着沃什的上台,即便不意味着立刻缩表,但也不意味着要扩表放水,而降息短期内也没有头绪,这意味着,在这个阶段里,市场得自行消化更多的债券供给。
因此,实际利率即便现在已经走高了,但在未来,我认为可能会继续上行。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实际利率会涨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它上涨又会有什么影响?
我认为,实际利率会一直涨到有人受不了为止。当真实融资成本超过项目回报率时,继续借钱就失去了经济意义。企业会取消投资、缩减扩张,或者根本无法完成再融资。到了这个阶段,利率问题就会从债券价格波动,逐渐变成信用问题,甚至是信用违约。
那时候,最先受不了的肯定不是财政部,也大概率不是现金流相对稳定的大科技。
真正最先缴械投降的,是那些现金流持续为负,需要不断滚债续命的上市公司,以及高度依赖融资、退出和资产估值的私募市场,以及需要私募信贷或者私募股权续命的初创企业。
所以,这场长期资本争夺战最终形成的,将是一场资本市场的自然筛选。
财政部、大科技会吸收越来越多的长期资本。其他的、低质量的,要么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或者延长资产回报周期,要么就被逐渐挤出市场,丢掉最重要的资源,也就是长期资本的支持。
因此,30年期美债收益率突破5%不是长期通胀失控,而是美国经济的实际融资门槛正在提高,它最终会产生真实的经营压力,然后传导风险,然后重置,然后再轮回一遍,这也就是摩根大通CEO戴蒙所说的,信用周期的逆转。它现在肯定不会发生,但我们需要保持一定的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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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危机谁先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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